第72章 第72章
平日里没人陪杨子瑜喝酒,就想着与他浅酌几杯,没想到自己还没起了酒意,杨子瑜便倒了。 他若是老老实实睡觉便也罢了,可酒醉之后更为话痨,扯着人能叨叨半宿,以安也终于明白为何他一说要喝酒,侯府里的人就都躲着他。 “对了,你怎么年纪不大,酒量却如此了得。”当初杨子瑜虽醉了,可第二天看到准备的两坛酒都空了以后还是大为震惊,他知道自己的量,以安最少独饮了一坛半。 以安闻言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道, “天生的。” 杨子瑜从中听出了些并不愉快的意味但却没有追问,按照以安的性格,问是肯定没有结果的,便揽着他说些以往喝酒的糗事引他发笑。 以安依然是安安静静地听着,只是嘴角不自觉勾起的微笑,无人察觉。 主子们都在行宫,宫中无甚大事,正在家中休息的顾林莫名其妙地被拉上了马车,说皇上有请就直奔岁山而去。 顾林懵了,来接他的公公说皇上独召了他前来,皇上的事他又哪敢多问,其他的确实不知。 这一路紧赶着到了行宫已是下午,恰巧高长风处理完了事务,人就被直接带到了紫宸阁, “朕宣你来必是有不能被他人知晓的事。” 无需再多言,顾林自然知道如何去做,只是他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,想起上次皇上秘密召他前去还是到诏狱中为叶时雨医治,可不过短短几日便是天人永隔,听太医院的人说去验尸的时候,整个人被刀划得是面目全非,惨烈至极。 可这次又是为何? 顾林瞧见那遮得严严实实床榻,心底泛起了一阵异样的感觉,想起接他的公公那欲言又止的模样,知道这恐怕又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皇家秘辛,怎么自己一个太医院中最不起眼的小太医,偏又总被卷入这些事当中。 许是听见了外间的动静,里面的人像是在抗拒打开,原本垂顺的幔帐中间突然被攥了起来。 顾林不知里面是谁,但这个时候还在龙榻上的必然是被宠幸之人,他担心里面是位衣冠不整的姑娘,向后退了几步别过身去, “皇上,您可否将幔帐打开,臣才好医治。” 高长风颔首,走到幔帐前低声说着,顾林不敢看也不敢听,背着身子离得远远。 叶时雨没想到皇上真将顾林请了过来,这处的伤又怎能让人看,他极力地压低着声音,一双手明知无用却还死死攥着幔帐, “不能看。” “不看怎么行,都出血了。” “已……已经不出了,自己会好。” “那不成,谁知道能不能好。” “太丢脸了。” “那也得瞧瞧。”高长风佯怒,扯了扯幔帐,里面似乎是犹豫了下最终松了手, “可是……” 这声“可是”忘了刻意压低,背对着的顾林突然身形一震,可没有皇上的旨意他并不敢将身体转过来,几乎僵直在了原地。 高长风瞧见叶时雨身上的模样,脑海中出现的却是昨夜的阵阵喘息,还有他颤抖着在自己身下讨饶的脆弱模样,他不自然地别开眼, “顾林。” “臣在……”顾林转过身来,一双紧攒着着药箱背带的手微微颤抖,太多的不可思议同时出现在眼前,这须臾间,对顾林来说冲击可谓是惊涛骇浪。 一个已死去多时之人如今却好端端出现在龙榻之上?! 也不对,这看上去也算不得好端端,这身上的印记分明就是……就是欢好过的样子。 可这是当今圣上! 顾林觉得自己的脑袋从未如此混乱过,无数思绪同时袭来,一时间愣在原地竟不知自己是来干嘛的了。 “顾林?” 待到高长风再次唤他,顾林这才发现自己抱着药箱傻站了半天, “臣……臣这就去瞧瞧。” “顾太医。”叶时雨抬头看了他一眼,神色复杂,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难以启齿。 “叶公公,于医者言伤在哪处都是一样,需速速就医才好。” 见此状,顾林心中已有数,他压下翻涌的情绪,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,以消除叶时雨的顾虑,直到他艰难地点了点头。 高长风怕他抗拒便走得远远的,直到顾林起身拿起了药箱向他走来,恭敬道, “皇上,身上的那些都无大碍,嗯……这药是用在伤处的。”顾林拿出一个小瓷瓶来,面上逐渐泛红, “这几日最好不要行房,要待伤处好了才可,不过今后也需……小心些……” 顾林谨慎地措辞,高长风不自然地清了清嗓以示听到。 “其实若行此道也有些专门的脂膏,臣可调配些来。” “嗯?”高长风闻言眉尾轻挑,“那你就留在行宫吧,到时一同回宫。” “是。”顾林此刻已是平静许多,声音也恢复如常。自打叶时雨从随宁府回宫,他便步步为营,胆大到让人心惊。 顾林心中微叹,但这其中一切疑问与纠葛都不是他可以探知的。 高长风知道无需再刻意交代顾林,让其退下后他看了眼手中的药,又瞧了眼安静的床榻,起身朝那边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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